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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赵佶失踪,奇哉怪也(第2/3页)

r /> 这孩子……竟敢在传胪大典上,不看君王,只看鹤?

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却见赵佶指尖在名册上停顿了一瞬,似是翻页时略略一顿。那动作极轻,若非韩忠彦盯了整场,绝难察觉。

“礼毕——”

鼓乐戛然而止。百官再拜,退朝如潮水退去。徐彦明随众人退出集英殿时,忽觉袖口一沉。低头只见一只素绢帕子被塞进手中,帕角绣着半枝墨梅——针脚细密,梅瓣舒展,正是昨日他在政事堂值房窗下拾得、以为遗落的那方。他猛抬头,四顾无人,只余廊柱投下斜长影子,尽头处,韩忠彦袍角隐入垂花门后,青玉带钩在日光下一闪。

徐彦明攥紧帕子,指腹摩挲着梅瓣纹路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出了东华门,人群如解冻春水般哗然散开。有人奔向亲族报喜,有人拦住同乡痛饮,更有人当场撕了旧衣,将襕衫掷向空中——那布帛在风里翻飞,像一只挣脱牢笼的灰鸟。徐彦明却逆着人流,拐进宫墙夹道。此处僻静,积雪未扫,足音踏在碎玉上咯吱作响。他掏出帕子,抖开细看,梅枝旁竟有一行蝇头小楷,墨色极淡,若不凑近几不可辨:“鹤唳云表,非为慕高;风过林梢,岂惜叶落?”

他怔在原地,雪粒落进衣领,冰得一激灵。

“徐兄!”

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回头见是昨日同乡,脸上泪痕未干,怀里紧紧抱着一卷黄绫敕书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你真没猜对!那卷子真是你的!礼部主事亲口告诉我的——赵尚书亲自调阅弥封,拆开你那份卷子,当着五位读卷官的面重议三刻,最后提笔改判一等!说你‘以利为仁之基,破虚文而务实功’……还说……还说这是三十年来最敢言的策论!”

徐彦明没应声,只将帕子缓缓叠好,纳入怀中贴肉收着。

“他们都在寻你!”同乡喘着气,“状元李釜邀你赴琼林宴,郑居中托人带话,说要与你论海贸之策,连王黼都使人打听你籍贯……徐兄,你如今是真蛟龙出渊了!”

徐彦明摇头,望向宫墙尽头。那里,一架孤零零的鹰扬旗杆在风中轻晃,旗面已褪成灰白,唯杆顶铜雀仍锃亮,喙中衔着半截断箭。

“我只想知道,”他声音很轻,却压住了呼啸北风,“李承裕今日可入宫谢恩?”

同乡一愣:“李……谁?”

“开封府推官,李承裕。”

“啊?”同乡茫然,“他……他不是前日刚升任礼部员外郎么?听说是韩相公力荐,今早圣旨已下……”

徐彦明闭了闭眼。雪粒子钻进睫毛,刺得生疼。

原来如此。韩忠彦那夜彻查吏部案牍,并非拖延,而是真的在找人——找一个既懂乡野稼穑、又通庙堂礼制的人。此人不能是蔡京党羽,不能是曾布门生,更不能是赵挺之旧识。必须干净如新刃,锋芒藏于鞘中,偏偏又得足够锋利,才能劈开礼部积年陈腐的硬壳。

而徐彦明自己呢?他那篇策论里写“漕运之利,不在岁输百万石,而在使千村妇孺免于饿殍”;写“贡举之弊,非在取士太苛,而在取士不知民瘼”;写“礼者,履也,非蹈虚文之履,乃践生民之履”……这些字句,何尝不是另一把刀?只是刀锋所向,直指整个官僚机器的心脏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邸店灯下重读《周礼·地官》时,读到“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”,旁边朱熹批注:“遂者,野也。大夫治野,非止督赋敛,当察水土之宜,问耆老之言,省刑狱之滥,而后教化可施。”——这“遂大夫”,不正是今日李承裕的位置?而他自己,不过是一只刚刚被抛入水中的石子,涟漪才起,深浅未知。

“徐兄?”

同乡拉他袖子,“真不去琼林宴?听说官家要亲临,赐酒簪花!”

徐彦明终于开口:“我去不了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我得回潮州。”

同乡瞪圆双眼:“你疯了?刚得功名就辞官?”

“不是辞官。”徐彦明弯腰,掬起一捧雪,用力攥紧,雪水从指缝渗出,冰冷黏腻,“是回家。父母病重,妻儿困于瘴疠之地……功名是纸,人命是肉。若连这点肉都护不住,还谈什么利国利民?”

同乡张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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