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渊纵身跃入裂缝,身体急速下坠。
耳边风声呼啸,眼前一片漆黑。
越往下,威压便愈发强盛。
这股恐怖的压力竟让牧渊难以承受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我当下已是万古之境,居然撑不住你这地方的威压?”
牧渊心中暗道。
“小子,虽说此处只是我临时的一个修炼之地,可我留下的东西,根本不是你这般境界的修士所能承受的。”七人组领袖淡道。
不过片刻。
呼!
牧渊周身的威压突然一空。
待其落地,朝四周望去,整个人不由一怔。
眼......
琅琊命脸色铁青,枯瘦手指捏得咔咔作响,喉结上下滚动,却半晌未吐出一个字。他纵横星海七千载,执掌琅琊世家三千年,见过多少老怪物、真神境、甚至半步道祖级的强者,可从未有人用如此荒诞又如此致命的方式将他逼至墙角——不是以力压人,而是以理缚人;不是以势夺物,而是以规制敌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牧渊根本不在乎刘洛死活。
那声惨叫、那翻滚、那金光、那“酒伤”之说,全是饵。
真正致命的,是那句“任何人不得打扰本座医治弟子”。
这话说出口的瞬间,便已将整片空间钉死在“医者行医”的伦理框架之下。此处非战场,非秘境争夺场,而是“医域”。医者施术,旁人围观尚可,若贸然靠近、质疑、打断,便是挑衅医道尊严,更是对“生命权”最赤裸的践踏。而在这方天地,真神主殿执掌万界律令,牧渊既为酒痴狂之师,身份早已被默认为超然于世的老辈大能。他若当众宣称“扰我施术者,格杀勿论”,非但不违律,反是律之所护!
更可怕的是,他早有准备——顾燕青手中那块留影石,正幽幽泛着微光,映照全场。方才琅琊尘讥笑、破袭嘲讽、众人哄笑,全被录得一清二楚。而此刻,牧渊端坐不动,刘洛仍在法阵中嘶嚎打滚,伤口分明未愈,气息却愈发虚浮……谁敢上前探看?谁敢伸手触碰?谁敢质疑“医者怠工”?——质疑,即是否定其师尊权威;探看,即是冒犯医域禁制;靠近,即是送命!
“师父……”琅琊尘声音发干,“他……他根本没治!”
“我知道。”琅琊命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瞳中已无怒意,唯有一片冰寒刺骨的沉寂,“他不是在治病,是在立界。”
“立界?”琅琊尘一怔。
“医域之界。”琅琊命一字一顿,“以‘救人为名’,划地为牢。你若踏进三尺,便是‘妨医’;你若开口催促,便是‘辱医’;你若转身离去,便是‘弃医’——而弃医者,等同于弃命者之生路。此界一成,无人可破,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刺高台之上那道静坐身影:“除非我们交出天神一滴,亲手奉上,方算‘助医’,才可脱界而出。”
满场死寂。
黑凤古族那位身披墨羽长袍的老妪忽地轻咳一声,枯指掐算片刻,面色骤变:“不对……这法阵……不是疗伤阵。”
众人齐望向刘洛身下那圈暗金色纹路。
它自始至终未曾亮起一丝灵光,连最基础的聚灵阵纹都未激活。反而在刘洛每一次翻滚时,纹路边缘竟微微震颤,似在吞噬他身上逸散的血气与痛意,悄然渗入地下,无声无息。
“是封印阵!”剑杀星破袭瞳孔骤缩,“不是疗伤,是镇压!他在借刘洛之躯,温养这座阵!”
“温养?”酒痴狂嗤笑一声,仰头灌下半坛烈酒,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脖颈滑落,烧得皮肤泛红,“破袭,你才看出来?这阵眼底下埋的,可不是寻常灵髓——是第三道禁制崩解后溢出的‘醉墟残韵’,是天神一滴泄漏时蒸腾的‘神酩本源’!师尊早在他们破第四禁时就已察觉,那酒气飘散得太匀、太静、太……不像自然逸散。”
他抹去嘴角酒渍,冷笑扫过琅琊世家众人:“你们以为抢到了天神一滴?错了。你们只是替师尊,把那滴酒从封印深处‘引’了出来。而真正承纳那缕本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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