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上品灵玉的报价落下,底层大堂的喊价声终于渐渐稀疏。
接连几番加价,普通中小宗门已然扛不住这个价格。
固瘴护脉丹虽能防毒护脉,终究只是一次性的战前辅丹,药效有限,溢价太高便得不偿失。...
刘坤一头扎进百盟商会拍卖会场时,正赶上一层大厅人流最汹涌的间隙。他矮胖身形在修士堆里左挤右撞,锦袍下摆被灵力余波掀得翻飞,腰间鼓囊囊的乾坤袋随着跑动叮当作响,几枚漏出半截的火纹玉珏、一枚未封印的爆炎符、甚至一支斜插在腰带里的青蚨血笔,全然不顾忌地暴露在外——若被识货之人瞥见,单是那支血笔便值中品灵石三块,更遑论玉珏乃古修遗宝,内蕴残缺火系秘术。
他没往人声鼎沸的一层主厅去,反倒踮脚钻进侧廊一条窄道,顺着墙角浮雕暗纹一路摸行,胖手指在第三块蟠螭纹砖上轻轻一按——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砖面凹陷,露出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隙。
这是他上月偷溜进徽州总行密库时,从账房老执事醉酒后哼唱的《百盟秘径谣》里听来的——“三螭叩门,四象避光;金鳞不照处,方入天字号廊”。
暗隙尽头是一条悬空玉阶,阶下云雾翻涌,阶上灵气凝成淡金色细流,缓缓淌过每一级台阶。刘坤喘着粗气踏上第一阶,立时感到一股温润之力自足底涌入,涤荡经脉,竟将他体内因强塞丹药而淤滞的灵力微微疏解。他咧嘴一笑,拍拍圆肚:“原来这路还养人!”
他不知,这条玉阶本为金阙令持有者专属通道,寻常银辉令者踏足即遭结界反噬,唯有令牌气息契合者,方能引动阶上灵流为其调息导引。而刘坤腰间那枚偷偷撬开父亲密匣取来的旧金令,虽早已失了激活灵纹,却因常年浸染刘乾本命精气,残留一丝混沌金韵,恰与玉阶共鸣。
待他气喘吁吁攀至顶层,推开那扇嵌有九星璇玑图的朱漆木门时,天字号包厢内,孟希鸿正端坐于主位,指尖一缕灵光游走于摊开的《九州异宝志》残卷之上;白芸倚窗而立,素指轻捻一缕晨曦,在掌心凝成薄如蝉翼的冰晶蝴蝶;孟言巍闭目调息,膝上横着一柄尚未开锋的玄铁短刃,刃脊隐有雷纹微跳;秦战刚咽下最后一口药粥,正揉着右臂旧伤,见门开,警觉抬头,眸光如铁。
刘坤一脚踏进门内,胖脸涨红,额角沁汗,衣襟歪斜,发髻散了半边,活脱脱一只滚进仙家雅室的糖糕团子。
满室寂静。
白芸指尖冰蝶倏然消散,抬眸一扫,眸中清光微凝:“这孩子……不是刘家那位?”
孟言巍睁开眼,目光落在刘坤腰间那枚黯淡金令上,瞳孔微缩——此令形制与孟希鸿手中金阙令同源,唯独少了中央阙纹,是十年前百盟商会初设金令时的试铸版,后因材质不稳、易被邪术篡改而尽数回收销毁。唯刘乾私藏一枚,用作幼子护身符。
秦战皱眉起身,一步挡在孟希鸿侧前方,低声道:“宗主,来路不明。”
孟希鸿却未起身,只将手中书卷合拢,置于案上,淡淡抬眼:“刘坤。”
声音不高,却如古钟轻叩,震得刘坤耳膜嗡鸣,脚下不稳,一个趔趄扶住门框,胖脸惊愕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
“百盟商会徽州总行,首席供奉沈万明,金丹后期,左眉断痕三寸,曾于三年前苍梧山剿匪时被毒蛛咬伤,至今每逢阴雨左眼微涩。”孟希鸿语速平缓,似闲话家常,“你昨日寅时三刻,趁他服药昏睡,撬开其芥子囊,取走三枚镇魂钉、两瓶龙髓膏,又在他枕下压了张画着歪嘴狐狸的纸条,署名‘京华小神仙刘’。”
刘坤嘴巴张成O型,小手不自觉捂住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还有,”孟希鸿指尖轻点案角,一缕灵光倏然掠出,在空中凝成一枚悬浮玉珏虚影,正是刘坤方才露在外面的那块火纹玉珏,“此物出自南荒火蜥洞窟,内蕴‘离焰焚心诀’残篇,共十二页,你只拓印了前八页,第九页因拓印符纸品阶太低,字迹模糊,你昨夜用朱砂重描,却把‘心火反噬’误作‘心火反吸’,险些将自己烧成焦炭。”
刘坤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胖手拍着胸口:“祖宗!您是掐指算出来的还是偷看了我日记本?”
白芸掩唇轻笑,转身倒了盏温茶递过去:“喝口茶,顺顺气。你爹要是知道你拿火蜥玉珏练错功法,怕是要把你关进寒髓冰窖抄一百遍《正心诀》。”
刘坤捧着茶盏,热气熏得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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