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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三章 修行正道(第1/3页)

明月当空,夜风长啸。

七星台上周无纪青衣如云,拂剑吟诗,气象不凡。

哪怕是几位三品真人,都觉得周无纪清朗如月高逸若松,风姿冠绝此山、此月、此夜,尽得风流……

三品以下的修者,更是...

楚阳城南,晏府后园的梧桐叶在晨风里簌簌轻响,露珠顺着叶脉滑落,在青砖地上砸出细小水痕。晏宝瑛站在回廊尽头,指尖无意识捻着一枝刚折下的梧桐嫩枝,枝头还沾着几星微凉露水。她昨夜睡得浅,寅时便醒了,脑中翻来覆去全是那匹绝影阴龙驹踏浪而起的弧线、周无纪扶她上马时掌心温厚的力道、还有他策马跃上城墙那一瞬衣袂翻飞如鹤翼展开的利落——分明是邪修,偏生有股子清越凛然的劲儿,像一把淬过寒泉的霜刃,既不灼人,又不敢轻触。

她将嫩枝轻轻掐断,汁液微涩,沁在指腹上。

“小姐。”身后传来低低一声,是贴身侍女素云捧着描金漆盘而来,盘中一只青瓷小碗,盛着半碗温热的桂圆莲子羹,“老爷说,您奔波一夜,先垫垫肚子。”

晏宝瑛接过碗,指尖触到瓷壁温润,却未入口,只望着檐角垂挂的铜铃出神。那铃铛纹丝不动,可她耳中分明听见了——不是风声,是极细微的、类似指甲刮过琉璃的嘶嘶声,从地底三丈深处渗上来,断续,阴冷,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吮吸感。

她眉尖倏地一蹙。

昨夜周无纪说“地下也许还藏着一大片邪祟”,她当时只当是推演之辞,如今这异响入耳,却如冰水灌顶。她放下瓷碗,转身快步穿过垂花门,径直走向后园西角那口废弃多年的古井。井口覆着厚厚青苔,石沿爬满蛛网,井绳早已朽烂成灰,可就在她距井口尚有三步之遥时,脚下青砖忽地一沉,仿佛踩进松软腐泥,一股混着铁锈与陈年脂粉味的浊气“噗”地喷出,直冲鼻腔。

晏宝瑛足尖一点,身形疾退三尺,右手已按在腰间软剑柄上。她凝神细听,井下再无声息,唯余死寂。可那股浊气散得极慢,竟在井口凝成一缕淡红雾气,形如灯焰,飘摇欲熄。

——燃命红灯的残息!

她心头猛地一跳,手指骤然收紧。周无纪说此灯需催发法域方能伤人,无人操控则如死物。可这缕红雾分明是活的,它在呼吸,在试探,在……嗅她。

晏宝瑛缓缓抽出软剑,剑身泛着幽蓝冷光,是晏家祖传的寒螭剑。她并未挥剑劈斩,反而将剑尖垂向地面,以剑鞘末端轻轻叩击青砖三下。笃、笃、笃。声音沉闷,却似敲在鼓膜上。井口红雾微微一滞,随即如受惊蛇般缩回井内,连带那股浊气也瞬间抽空。

她屏息静立片刻,见再无异动,才徐徐收剑入鞘。额角已沁出细汗,鬓边一缕碎发被汗浸湿,黏在雪白颈侧。她抬手拂开,指尖微颤——不是惧,是兴奋。一种猎物终于撞进网眼的、近乎战栗的兴奋。

她转身唤来素云:“去请陈业来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,务必……半个时辰内到。”

素云福了一礼,转身欲走,晏宝瑛忽又叫住她:“等等。若他问起缘由,只说……弘德真人昨夜在白林湾,见到了一盏红灯。”

素云脚步一顿,眼中掠过一丝惊疑,却未多言,垂首应喏而去。

半个时辰后,陈业来了。

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间悬着一柄黄铜吞口的桃木剑,剑鞘上刻着歪斜的“太乙”二字,字迹边缘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。他脸上没什么血色,眼下挂着两团浓重青黑,走路时右腿略有些拖沓,像是旧伤未愈。可当他抬眼看向晏宝瑛时,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,瞳仁深处仿佛有两点暗红火星在无声燃烧。

“晏小姐。”他声音沙哑,躬身行礼,姿态恭谨,可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绷紧的弓弦,“不知召见所为何事?”

晏宝瑛没让他起身,只端坐在紫檀圈椅中,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腕上一只赤金绞丝镯,镯子内侧刻着细密符文,此刻正随着她指尖动作,隐隐透出一丝灼热。“陈先生不必多礼。”她语调轻缓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只是昨夜,弘德真人亲至白林湾,斩了一邪祟。”

陈业垂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
“那邪祟,持一盏红灯。”晏宝瑛顿了顿,目光如针,刺向他低垂的额头,“灯焰赤红,照人即倦,倦则生机暗蚀,顷刻寿减——陈先生,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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