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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旁立着一尊残缺的石像——本该是持剑天使,如今只剩半截身躯,断颈处裸露着森白石骨,而石骨缝隙间,竟钻出数根粗壮的暗红色藤蔓,藤蔓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,顶端膨大如花苞,正随呼吸微微开合。
莱昂伸手抚过藤蔓,指尖沾上一点粘稠汁液。他将其抹在唇边,舌尖轻触——苦涩,微甜,带着铁锈与腐土交织的气息,尾调却有一丝奇异的清凉,仿佛初春冻土下悄然萌动的嫩芽。
“不是魔物。”他收回手,看向罗杰斯,“是活体封印本身在溃烂。”
话音未落,青铜巨门轰然内凹!
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崩塌废墟,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破碎广场。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石板凌空漂浮,每块石板上都刻着不同的圣典章节,文字却在不断扭曲、溶解、重组,如同活物般游走于石面。广场中央,是一座倒悬的喷泉——水流自下而上,逆重力冲向漆黑穹顶,水柱中裹挟着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,如被囚禁的星辰。
而在喷泉正上方,一道人形剪影静静悬浮。
他穿着早已被淘汰的旧式审判庭灰袍,袍角破损处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锁子甲。双手交叉于胸前,掌中并无武器,唯有一枚残缺的圣徽——正是莱昂方才取出的那枚衡律司徽章,只是此刻徽章上,断剑已重新接续,荆棘缠绕剑身,而三滴血珠之中,那只闭合的眼瞳正缓缓睁开。
“克雷斯厅长?”罗杰斯失声。
莱昂却摇头:“不。是他留在圣徽里的‘执念残响’,被第七层的地脉躁动唤醒了。”
那剪影忽然低头,视线精准锁定莱昂。没有声音,却有一段意念直接撞入脑海:
【你来了。我等这一刻,等了四十年。】
【我不是克雷斯。我是他亲手抹除的‘另一个自己’——那个曾反对合并枢机会、反对裁撤衡律司、反对将审判权交予一人之手的克雷斯。】
【他把我封进这枚徽章,沉入迷宫第七层,当作最后的保险栓。如今栓松了,而你,是唯一能听见我说话的人。】
【因为你也一样——被整个教会当作工具,却被工具本身反噬。】
莱昂静静听着,脸上无悲无喜。直到那意念消散,他才缓缓开口:“所以,你打算做什么?”
剪影抬起一只手,指向喷泉上方虚空。那里,空气如水面般荡漾,浮现出一行不断闪烁的猩红文字:
【警告:阿斯塔特圣骸共鸣频率突破阈值,预计七十二小时内,圣骸将彻底苏醒。届时,诺伦全境所有获得‘赐福’者,将同步承受圣人临终痛觉——包括教宗,包括圣徒,包括你。】
罗杰斯脸色剧变:“这不可能!圣骸早已被多重封印隔离,怎会……”
【封印正在失效。】剪影的意念再次响起,【因为你们所有人,都在偷偷汲取圣骸溢散的‘恩典余波’——用它强化圣徒,用它提纯圣油,用它制造红水银……你们吸它的血,却忘了血是有记忆的。】
莱昂忽然笑了。
他解开胸前衣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胎记——形如扭曲的荆棘,中心一点幽光,正随着喷泉逆流节奏明灭不定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,“不是我在汲取圣骸的力量……是圣骸在汲取我的‘恶咒凝视’,把它当成养料,喂养它自己的苏醒。”
剪影沉默片刻,意念再起:
【你若想活命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在圣骸苏醒前,亲手剜出它的心脏。】
【但那心脏,不在圣骸体内。】
【而在你体内。】
莱昂抬手,按在自己左胸。
beneath his palm, the thorn-shaped birthmark flared crimson — once, twice, then pulsed in time with the inverted fountain’s upward surge.
罗杰斯猛地倒退一步,手按剑柄,指节发白:“你体内……有圣骸的心脏?”
莱昂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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