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反问：“你无法控制我，所以控制别人来杀我？”

泡面头伸出食指：“No!No!No!你不会死的，毕竟，我找到了比让你死你更好玩儿的事情！”

苏念皱眉，试图凑近去看她屏幕上的内容，泡面头却突然关闭了电脑屏幕。

“你放心，剧情完结之前，你永远不会死，不过……我会时不时给你找点儿麻烦，因为我发现……整你，看着你挣扎在我股掌之间，我的读者朋友们会很兴奋！”

苏念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
“你敢动我，我就动陆......

苏念心头一跳，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。

陈默？邮局那个总是低头看表、说话轻声细语的陈默？她脑中立刻浮现出资料里他的照片——圆脸，戴一副厚底眼镜，左手小指缺了一截，据说是十年前在边境执行通信任务时被弹片削掉的。档案上写他出身贫农，父亲是烈士，母亲早亡，由叔父抚养长大，十六岁参军，二十二岁转业进邮电局，履历干净得像一张新晒的宣纸。

可林薇凭什么怀疑他？

苏念没应声，只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额发，目光落在果园尽头那片刚翻过的新土上：“薇姐，你这话……太重了。”

“重？”林薇弯腰摘下一枚青涩的苹果，指尖用力一掐，果皮渗出微黄汁液，“上个月‘东风行动’，我们提前七十二小时锁定目标藏身处，结果人刚撤走不到两小时，那边就塌了房梁——压死了三个无辜群众。现场勘查说，是有人用雷管做了定向爆破，炸点位置精准得像是亲手量过。可那份坐标图，只有猎鹰小队五个人看过，连顾淮安都没拿到原件。”

苏念喉头一紧。

东风行动她知道。那是沈青云亲自挂帅的清查地下黑市军火交易链的任务，原计划端掉三个窝点，最终只拿下一个，另两个全跑了。事后通报说“情报滞后”，可没人提塌房的事。

“还有前天，”林薇把苹果扔进池塘，水花溅起，“赵锐在西山靶场调试新式狙击镜，镜片校准参数被人动过。差零点三毫米，子弹偏移半米。他打的是百米外的铜钱靶心，要是真上了任务，那一枪下去，该死的人不死，不该死的……就死了。”

苏念指甲更深地陷进肉里。

赵锐是狙击手，而顾淮安，正是他直属上级。如果赵锐失手，第一个被追责的，就是顾淮安。
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苏念终于抬眼，直视林薇，“老缪和沈部长说，这事只有三人知道。”

林薇笑了，不是平日那种温婉的笑，而是眼角纹路都绷得极紧的、带着试探意味的弧度：“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。”

苏念一怔。

“那天在国营饭店，你给张月娥扎针，我站在二楼窗口看见了。”林薇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右手无名指第三关节有道旧疤——和我当年在滇南野战医院见过的一模一样。那时有个女兵，代号‘青鸢’，专攻神经缝合，能用绣花针在断掉的坐骨神经上搭桥。她失踪前最后一条消息，是从京市发出来的，用的是……一枚铜币当信物。”

苏念浑身血液骤然一凝。

铜币。

她空间入口的钥匙，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，连顾淮安都不知道那枚祖传铜币的真正用途。她只说那是外婆留下的念想，压箱底的旧物。

林薇怎么知道？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苏念声音发干。

林薇没答，只是从布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《民法通则》教学手稿，翻开扉页——一行褪色蓝墨字赫然在目：

**“赠青鸢同志：愿法治之光，照彻幽暗。——1973年冬，滇南军区政治部”**

苏念指尖发颤。

1973年？她穿来时，这具身体才十五岁。青鸢……是谁？

“我不是叛徒。”林薇将书合上，轻轻推到苏念面前，“但我是‘青鸢’的接替者。她失踪后，组织重建了‘青鸢小组’，专查内部渗透。我入队三年，一直盯着陈默。他每月十五号必去东城邮局总站取一份加急电报，编号尾数永远是‘0715’——那是当年青鸢失踪当天的日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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