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在哪等。你不想让我碰，我就不碰。你不想听我说话，我就不说。你只要……别赶我走。”

钟楚楚怔住了。

这句话没有华丽辞藻，没有山盟海誓，甚至不带一丝讨好。可它像一把钝刀，缓慢而坚定地剖开她层层叠叠的心防——不是要她立刻痊愈，不是逼她袒露伤疤，只是告诉她：我在，我懂，我愿意等。

她眼眶一下子热了，却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鼻音：“傻子。”

刘宁却笑了，嘴角扬起一个很浅、却无比真实的弧度：“嗯，我是傻子。可傻子认准了一个人，就一辈子不换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伸手，极轻地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。指尖温热，动作克制得近乎虔诚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姜云笙的声音：“楚楚，药煎好了，我送进来——”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姜云笙端着青花瓷碗，目光扫过床边蹲着的刘宁，又落在钟楚楚搭在他颈后的手上，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她没点破，只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，吹了吹热气：“趁热喝，通乳的，喝了身上能松快些。”

钟楚楚点头，接过碗，仰头一口口咽下。苦涩的药汁滑进喉咙，舌尖泛起浓重的甘草与蒲公英的涩味。她喝完，姜云笙递来一块冰糖，她含在嘴里，那点清甜才缓缓化开。

“姐，”钟楚楚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，“我想回羊城了。”

姜云笙没意外，只问：“定好日子了？”

“后天。”钟楚楚说，“机票订好了，朵朵的户口本和出生证明，也办妥了。”

姜云笙看了眼刘宁：“他呢？”

钟楚楚看向刘宁，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坦荡：“我回羊城，他留京城。”

刘宁一愣，随即飞快摇头：“不！我调回去！我已经跟局里提了申请，调羊城税务局，他们说……正在走流程。”

钟楚楚蹙眉：“你疯了？你在京城有房有工作，还有你姐……”

“我姐会跟我一起走。”刘宁打断她，语气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她早就不想在京里待着了。我姐夫在羊城有关系，调个编制不难。至于房子……我们租也行，买也行。楚楚，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
钟楚楚沉默了。

她看着他，这个总是笑着叫她“姐姐”的年轻男人，此刻眼神沉静如深潭，没有一丝犹豫。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一直把他当作需要引导的孩子，可原来，他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默默铺好了通往她的路。

“你父母知道吗？”她问。

刘宁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裤缝：“还没说。但我……会说的。”

钟楚楚没再追问。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刘家是老干部家庭，父亲是退下来的教育局领导，母亲是重点中学的语文特级教师。他们期待儿子娶一个知根知底、家世清白、学历体面的姑娘，最好能帮衬家族资源。而她钟楚楚，离异、未婚生子、过往带着无法言说的阴翳……在他们眼里，恐怕连“合格”二字都够不上。

可刘宁没提“妥协”，没提“试试看”，只说“会说”。

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口发烫。

“姐，”钟楚楚转向姜云笙，“你帮我问问远宸哥，羊城税务局最近有没有空缺岗位？级别不用高，只要能进去就行。”

姜云笙挑眉，笑了：“哟，这就开始动用人脉了？”

钟楚楚也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不再有往日的疏离和疲惫：“他既然要来，总得有个安身立命的饭碗。”

刘宁猛地抬头，眼底迸出光来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话，只是用力点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咽下了千言万语。

夜深了，朵朵睡熟后，钟楚楚终于躺下。她烧退了些，可身体仍像被抽空力气，沉沉地陷在被子里。她闭着眼，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忽然感觉身边床垫微微下陷——刘宁没走，他坐在床沿，静静守着。

她没睁眼，只轻声问：“你不回家？”

“明天早上六点的车，回局里交材料。”他说，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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