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石东闻言扭头看向薄宴沉,嘴唇动了动,
“杨家那孩子跟薄家也有关系?”
薄宴沉点头,
“您有所不知,杨凯志跟我家二宝是好友,两人认识好几年了,关系跟亲兄弟差不多,不管什么时候,凯志有难我们都不会不管。”
向石东:“……这样啊,那我真放心了,我这辈子过的谨小慎微,不希望我的孙子也走我的路,我希望他们都能过的坦坦荡荡,不被坏人盯上。”
薄宴沉说:
“我理解,冒昧的问一句,这些年您是怎么走过来的?”
他看向石......
薄宴沉指尖夹着烟,烟灰积了半寸长,他没弹,任它悬着,像一道将断未断的线。窗外雨势渐密,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,屋内却静得能听见李盛喉结滚动的声音。
“你刚才说,方老板的电脑里有她资料?”李盛压低声音问,目光扫向楼梯方向,仿佛那扇门后正蛰伏着一双无声窥伺的眼睛。
薄宴沉终于抬手,轻轻一弹,烟灰簌簌落下,碎在深色檀木桌沿,像一小片灰烬落进深渊。“不止资料。”他嗓音微哑,指腹缓缓摩挲着笔记本边缘,“还有照片、行程轨迹、三年前云城妇幼医院的产检记录——她生过孩子,但孩子不在身边。”
李盛瞳孔骤缩:“二宝?”
“不是。”薄宴沉眼尾一压,语气冷得像淬了冰,“是朱猴的。”
李盛怔住,手指下意识攥紧又松开:“可朱猴……从未提过孩子的事。”
“因为他不敢提。”薄宴沉起身踱至窗前,雨雾氤氲中,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如墨痕,“孩子生下来就被送走了。当年他刚接手金三角西线走私链,正被三股势力围剿,连自己性命都朝不保夕。他托人把孩子送去津城,交给了一个老护士——那人,就是唐暖宁的姑妈。”
李盛呼吸一滞:“唐暖宁?!”
薄宴沉没回头,只点了下头:“唐暖宁的姑妈,五年前死于一场‘意外’车祸。尸检报告写着多器官衰竭,可我让周影重新调取了监控——她出事前三小时,曾和迈洛的人在街角药房碰过面。”
李盛额角渗出细汗:“所以……朱猴的孩子,现在在迈洛手里?”
“不一定。”薄宴沉转身,眸光锐利如刃,“也可能是被方老板截胡了。”
李盛心头一震:“方老板?”
“方老板三年前突然从缅甸撤资,转头就入股了云城一家私立儿科诊所。”薄宴沉缓步走回书桌,拉开最底层抽屉,取出一张泛黄的挂号单复印件,“这是他以‘方建国’化名登记的,就诊人栏写的是‘林晚’——朱猴心上人的名字。”
李盛接过单子,指尖触到纸面时微微发颤。单子右下角盖着一枚褪色红章:**云城安康儿童康复中心·心理干预科**。
“心理干预?”他低声念出,喉结上下滑动,“她……精神出问题了?”
“不是出问题。”薄宴沉抽出另一份文件,推至李盛面前——是份加密医疗档案的解密副本,首页赫然印着林晚的身份证号与一张泛白的证件照。照片里女人眉眼清秀,左耳垂有一颗小痣,眼神温软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档案第一页写着诊断结论:**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,伴重度分离性失忆,记忆锚点锁定于2019年7月23日——其子出生当日。**
李盛猛地抬头:“她……不记得孩子了?”
“记得。”薄宴沉指腹划过档案末页一行加粗备注,“但她只记得‘孩子被人抱走了’,不记得是谁抱走的,也不记得自己签过弃养协议。她以为孩子死了。”
屋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雨声更响了,砸在玻璃上,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门。
李盛久久无言,只觉胸口沉得发闷。他忽然想起朱猴方才跪坐在薄宴沉对面时,双手死死抠进大腿裤缝里,指甲几乎要撕裂布料;想起他说到“他们用我的七寸威胁我”时,眼底翻涌的不是恐惧,而是近乎野兽被剜去幼崽般的暴怒——原来那暴怒之下,埋着这样一座活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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