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楚楚看着刘宁,沉默了会儿,轻声说道:“以后别把自己弄成这样!我不喜欢。”
刘宁低头,小声嘀咕:“姐姐,我没有,我真的生病了。”
钟楚楚沉默了下:“刘宁,我不是傻子!没有那么巧的事!你生病了,你父母也不在,家里没人照顾。”
刘宁听到这话,挣扎着起身:“那我回去!你别管我!”
钟楚楚看着脸烧得通红的刘宁,抓住了他的手:“行了,躺着!我去看看食堂还有没有粥。”
刘宁瞬间安静了。
钟楚楚起身走后,他唇角卷起......
钟楚楚烧得浑身发烫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后背的睡衣都黏在了皮肤上。她半仰着靠在床头,一只手虚虚按在胀痛的胸口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一阵钝痛——像是有人把滚烫的浆糊灌进乳管里,又用铁钳一点点拧紧、挤压。她咬着下唇,没吭声,可指节泛白,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抓挠出几道浅痕。
刘宁站在床边,手足无措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他想碰她,又怕自己笨拙的手弄疼她;想说话,喉咙却像被棉絮堵住,只发出点干涩的气音。他看见她睫毛颤得厉害,看见她耳后那颗小痣随着脉搏微微跳动,看见她颈侧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轻轻搏动……他忽然觉得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“姐……”他终于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麻雀,“我给你倒点水?”
钟楚楚没睁眼,只微微点了下头。
刘宁立刻转身去倒水,手抖得差点把搪瓷杯磕在桌沿上。他端着杯子回来,蹲在床边,仰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水温刚好。”
钟楚楚睁开眼,视线有些涣散,却还是努力聚焦在他脸上。她抬手想接杯子,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软下去,整个人晃了晃,额头抵在膝盖上,闷哼了一声。
刘宁心跳骤停,一把扶住她肩膀,掌心隔着薄薄的棉布睡衣,触到她肩胛骨突起的弧度,细瘦、脆弱,又带着一种他从未察觉过的倔强。他不敢用力,只虚虚托着,声音发紧:“楚楚……你别动,我来。”
他一手稳住她后背,一手小心地把杯子送到她唇边。她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,水滑进喉咙,却没能压下那阵翻涌的燥热。她喘了口气,睫毛湿漉漉地垂着,轻声说:“疼。”
就一个字。
可刘宁像被钉在原地,整颗心被人攥紧、揉皱,又狠狠掷在地上。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——穿着米白色高腰阔腿裤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站在姜云笙设计室的玻璃门前,阳光穿过她耳后的碎发,在她颈侧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光斑。那时她笑得很淡,但眼睛是亮的,像两粒浸在清水里的黑曜石,干净,清冷,不容人轻易靠近。
可现在,她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,烧得神志昏沉,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,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他喉咙发紧,忽然低头,额头轻轻抵在她手背上。他不敢看她的眼睛,只盯着自己沾了点水渍的袖口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太笨了。”
钟楚楚没说话,只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,手指有些无力地搭在他后颈上。那触感温热、微颤,像一片羽毛落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。刘宁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停了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是我……过不去自己这关。”
窗外,暮色正一寸寸沉下来,把屋里的光线染成蜜糖色。楼下传来朵朵咿咿呀呀的笑声,还有阿姨逗她的声音,清脆、热闹,像另一个世界。
刘宁没动,任由她指尖的温度烙在自己皮肤上。他忽然想起那天她抱着朵朵站在门口,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,她看着他,说“我喜欢听你叫姐姐”。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听见了全世界最甜的咒语,可现在才懂,那不是恩赐,是她唯一肯递给他的、通往她内心的窄门。
他慢慢直起身,没松开扶着她的手,只是更轻地、更稳地托住她:“我不急。”
钟楚楚抬眸看他。
他眼睛很亮,不是少年式的飞扬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近乎虔诚的光。他望着她,一字一句,认真得像在宣誓:“楚楚,我不急。你想走多慢,我就陪你走多慢。你想停在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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